北島冬久

海浪2

ooc可能
生涩幼儿园文笔
进展纠结
刀剑乱舞2517企划

No.2     何时何物会填满心中的孔

小少爷亨利•斯特林表现的耐心十足,语气极尽温柔:“无需着急,你……啊不,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这样说着却委派了老妈子嘉丽(Kari)帮助冬逐(xun)渐(su)改正从地下带来的坏习惯和学习贵族礼仪。

“威廉,我说过她可以的。”小少爷浅浅地笑着,冲着冬直眨眼。

被塞进繁复丝绒长裙的冬连忙强迫自己吸进一口气,露出赶制而成的外交式笑容:“日安,威廉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事实上嘉丽帮忙绑束腰的时候让她拼命吐气以便二次收紧,现在冬如同蟒蛇腹式亲热下的濒死之鹿,肺腔的扩张遭到肋骨步步紧逼,每一口气都易出难入,令冬发出冗长的问安语如同让蛋鸡学飞,赶鸭上架,最后两边都弄得满头大汗怀疑人生勉强难看地完成。

“……”

看起来和小少爷差不多年纪,摆着扑克脸的低压青年威廉却是亨利的叔叔,自他斜扫而来的目光激得冬脑内结块的理智迅速下沉:怎么办怎么办被瞪了他一定是讨厌我吧我一定搞砸了笑得很糟糕完了既然是小少爷的叔叔是不是不能直接叫名字呜呜呜我不想回地下城……

牵出“地下城”三字时,大脑直接当机,冬霎时脸色惨白,不知作出怎样的动作。最终自暴自弃地对着威廉再次笑了笑。

尴尬,焦虑,恐惧,讨好,感激,加上向往与希望。这样的一个笑容,反叫威廉移不开视线。

“看样子果然不是我的错觉啊,叔叔大人。”亨利满意地欣赏着青年未关紧肌肉开关暴露而出的惊愕。

空气很奇怪地沉默了。

“这就是你带她上来的原因?”青年终于有了动作,烦躁地翘起腿手指在桌上翘的啪啪响,冬觉得要不是他保有贵族最后的矜持,或是自己不在场,青年下一刻会举起那根夸张的金蛇环绕宝石杖击碎一些东西包括自己脆弱的心。

亨利没有直接回答威廉的问题,歪过脑袋注视比自己大了三岁的少女:“Hiver•Sterling,很好听,对吧。”

被自己侄儿打量到浑身不舒服,羞耻地偏过视线的威廉闻声立刻转头,用眼神钉住亨利的侧脸,极力想在这个手脚纤细,外表过于纤柔的少年脸上看出些许迟疑的色彩:“哈?快成年了小子你学会开玩笑了?”

在女人名后加上他的姓,斯特林,这意味不言自明。

亨利纤柔的外表骗过很多人,甚至仍然影响着包括在一起长大的叔叔威廉对他的映象和相处模式,不过亨利也不讨厌这样的就是了。

“Hiver,旧法语里'冬季'的发音,祖母母语里Winter太男性化了,不适合她,我也问过啦,她可不讨厌斯特林这个姓氏,虽然有点想为她改名字但似乎本人没有这种意思……啊,海维娅也算是间接赋予她新的身份了吧……”少年自言自语地越来越起劲,苍白的脸上洋溢出一层若有若无的红晕。

侄子喜欢这种play怎么办,在线等,急。

威廉几番欲言又止,最终举起茶杯。

那年,突然而至的雨,把两个在庭院里玩耍的孩子赶入了房间,不知是谁提出去披着古旧外壳的城堡的,那并不重要,只是当拥有温柔笑容但有点苍白阴郁的孩子拉开厚重的丝绒挂毯,墙壁上的女子身着多个世纪以前的贵族长裙,柔软的黑色卷发自阳光倾洒处轻泄而下,女子的目光微微偏离正前,羞涩,紧张甚至包裹着难以言说的决绝,又因希望的点染闪闪发亮。

“……那是谁啊,呃……好丑。”威廉许久之后才咽了口唾沫,视线却怎么也移不开。

房间里弥散着奇怪的宁静,就像被风轻轻挂过的天鹅绒那样,安宁地反而令鼻子发痒。

“……”

他的小侄儿没有搭理他,这让他非常失落,转头看向亨利的侧脸,威廉惊奇地发现那个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的孩子眼中竟有了光的流转。

名叫威廉的小大人重新看向这幅现实主义派油画,伸手摸上自己的上眼皮。

也许自己的眼神,比亨利的还要夸张和引人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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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确认人员数和签证时限,工作人员将一行人引入快捷通道。

安排好送长工去农场的货车,管家找到斯特林家的私家车,习惯性地伸手拉车门,不料长谷部的动作快到无视了他与车之间的距离,在管家指尖碰到车把手之前,门以迅速拉开,管家吃瘪地缩回了手,暗自琢磨那家伙是怎么做到的,地下即便是大功率电动车也不常见,更别说四轮的太阳能电动燃油复合式高档车。

细思极恐,从黑市买来的人怎么看都散发出肉眼可见的不安定的气息。

“主,请上车。”长谷部脱下手套,朝冬伸出右手。管家发誓不是他自作多情,那个今天就职仪式一套一套的长谷部,露出了挑事的笑了啊!

在大多数不知险恶的大小姐眼里,男子笑着伸手搀扶的动作大概是温顺恭敬的吧,可惜冬并非容易接受他人的性格,蔷薇柔软但并非毫无尖芒,太过着急会吓走她主动伸出的试探性的触须。

电梯里的惊吓已经够了啊……

冬楞了半晌,长谷部就弯了脊背低着头颅规规矩矩地一动不动。

纠结许久冬才将手伸出去,不过不是放在长谷部摊开的手心,而是轻轻带住了他的手腕。

“你也进去吧。”

管家几乎要放声大笑,他真希望那个男子看见斯特林夫人眼睛里闪过的畏惧之色,可惜长谷部一直低着头,刘海肯定把向上的视野都遮住了吧。

挑衅地抬起下巴,心知肚明这台车可以选择自动驾驶,驾驶者的设置是防止千年难遇的机器失灵事故,管家还是派头十足地打开了驾驶位的门:“长谷部先生,我不是夫人的专职管家,夫人今后的出行,坐在后排可关照不了吧。”

“感谢您的建议,我会铭记在心。”长谷部嘴角扬起真诚的30度角,一边乖巧地戴回手套,毫不见尴尬,表面上只是管家的单方面挑衅,“但只要是主命,即使坐在后排我长谷部依旧能满足主的一切需要。”

“……”浓烈地呛眼的火药味,滞闷的低气压。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冬隐隐觉得自己有责任缓解一下,可趁乱偷偷溜入视野的雪花点实在惹人厌烦,脑内一团乱麻,她只吐出了句:“保持安静。”

接下来的路程,冷得她都不敢瑟瑟发抖。

嘉丽早在庄园的门口等候她的海维娅小姐,管家交付完成之后就立刻离开,回去找他即使傲娇难宠但可爱异常,非常需要他的威廉•斯特林公爵了。冬忍住扑向嘉丽温暖怀抱的冲动,在嘉丽拦下长谷部上下打量之时,才偷偷给缩在老妈子背后的女仆艾玛(Emma)一个勇抱。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新成员?”嘉丽回头询问冬时,她已经和艾玛分开优雅地站好。而嘉丽也挑不出眼前男子的任何毛病,无论是穿着还是站姿,他都比她蹩脚的主人专业了不知几个等级。

“但是,由我管理庄园的各个事项,艾玛照顾你的起居,园丁马丁打理花园,那么……”

冬的丈夫,也就是亨利•斯特林去世后,将三分之一的动产和二分之一的不动产交给了冬,其余财产和爵位一并给予了他的叔叔,威廉•斯特林,而庄园内本就不多的仆从又被解雇不少,最后只留下三人。虽然庄园巨大,但是照顾一名不爱社交的寡妇却是绰绰有余。

“长谷部担任我的……保镖?” “只要是主命,什么都可以完成。”

几乎是同时两人对着真•大佬,嘉丽说出解释与承诺。

“当然保护主安全也是份内工作”

“恩,'主'也是一种地方叫法吗……”嘉丽难得地碎碎念起来,“哎呀实在抱歉,人员添置的事本轮不到我插足才是,只是斯特林公爵那边需要仔细应对,也无需过于仔细……嗯姆……”

怎么描述呢……就是,孩子长大了会带男人回家了?

嘉丽想起那个陷在床垫里,对她温柔又满足地笑着的小少爷,心里五味杂陈,只得叹了口气。

亨利少爷,那个孩子比您想象中的,要勇敢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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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不必亲自领我去房间,如果人手不足,仅需告诉我房间号码,我一定会……”跟在冬身后穿过数条走廊,略过反反复复形式统一的紧闭大门,长谷部小心翼翼地开口建议道。

冬不暇思索地大声回答:“啊这个地方很大要是没有人带着会迷路的。”

“不……我的意思是由主来领我入住有些不妥,当然没有责怪主……”冬停下本愈发轻快的脚步,回头看向微微皱眉的男子,突然她没来由地涌出一波又一波的委屈和失落,近乎无理地死死盯住那双浅紫色的眸子。

就这样直到长谷部移开视线,看向旁边黝黑无底的楼道。

“失礼了,我不应当过问主的决定。”妥协妥协还是妥协。

冬像是倒退了到三年前,胸肺如同包裹在了束腰里,拘束到发颤。

深呼吸,把变质的噪点赶出视网膜界,然后不顾眼前男子作何感想,狠狠地,叹气。

什么时候,自己习惯的宁静变得如此惹人厌烦!冬近乎爆炸,闷闷地继续向前走。

跟在自己身后的男人过于安静,皮鞋与石板接的碰撞硬生生扭曲为猫爪与毛毯的亲昵,空气变得浓稠又粘腻,吸不入呼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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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四周无人,冬冲进房间,拿起水杯咕嘟完整杯白开水,拉紧窗帘钻进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身体低贱地牢记着狭小黑暗,头脑迅速冷却下来,现在回想起来,刚才自己可完全就是在耍脾气。

也许,是因为他也是地下来的……就不自主地放下了伪装?不,明明生活这么舒适,优雅的外壳怎么会是伪装呢?

最终冬简单地把自己难有的暴躁解释为旅途劳顿,潜意识里避免自己往深处探求。

因为自己的内里,一定一定,不会是明媚的啊。

长谷部也很疑惑,仔细思索,他确信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举动,如果说哪里让主感到不舒服……

比如帮主打开车门后不需要伸手去扶,比如不要提出不合时宜的建议……不,后者还有待商榷,但如果主下死命,他必会立刻改正。

一板一眼,拖泥带水绝不允许,消极怠慢绝不容忍。这是长谷部在“父亲”身边确立的人生信条,他靠着信奉与遵守,顺利地成为陪伴“父亲”最久的存在。

那么,如果他的信条真的如此正确,如此强大不可击破,那主在握住他手腕之前,眼中闪过的惊惶,带他寻找房间时掩饰了仍满溢而出的失望,他“父亲”给他定下最终的……总会到来也确实到来的易主,这些又是为什么?

他只是想忠于主上,仅此而已。

……

真的吗?内心的动摇被强压下去,长谷部脱下外套,解开缴在脖颈上的领带,脱下手套,全部叠好后,再撑不住而倒在了床上。

所幸药效快要发作了,脑袋炸裂般疼了起来,那些“同伴”嫉妒地看着他在“父亲”身边的画面再也挤不进膨胀的脑壳而令他兴奋到难掩疯狂上扬的嘴角。他拒绝深入思考自己尽忠的理由,这是无需理由的!他咬牙切齿,为证明把心肺挖出来也在所不惜。

长谷部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用颤抖的左手拨开被汗液打湿的碎发,捂住双眼,右手紧紧攥住藏在领子下的十字架,金属冷硬的质感让他找回了些许自信,长谷部稍稍放松已发白的指节。时间还早,稍微小睡一会,大概在主所说的“接下来请随意”允许内吧……唔,如果是气话呢?

到时候去制作午饭再一起请罪吧。

to be contin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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